冲着法国荒诞电影女人们打发时间？看完我沉默了三小时

前阵子一个朋友甩给我一句："帮我找部法国荒诞喜剧，听说有部叫《女人们》（Les Femmes / Femmes Femmes）的，碧姬·芭铎还是夏布洛尔拍的？随便看看。"结果他点开1969年版《Les Femmes》（Jean Aurel导演，碧姬·芭铎、Maurice Ronet主演）十分钟就关掉了——"怎么这么闷，一点都不荒诞。"这是最常见误区：把法文译名含"女人们"的几部片子混为一谈，又误以为"荒诞"等于搞笑段子密集的闹剧。法国影坛至少有三部易混淆的作品——克洛德·夏布洛尔《Les Bonnes Femmes》（好女人们，1960）、让·奥雷尔《Les Femmes》（1969，BB主演）和保罗·韦基亚利《Femmes Femmes》（1974）。它们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爆笑荒诞喜剧，而是用日常琐碎、性别讽刺或舞台化独白来解构"女性处境"，荒诞感藏在形式与情绪的错位里，不在包袱密度上。

我当时让他换看1974年保罗·韦基亚利（Paul Vecchiali）的《Femmes Femmes》（常译《女人们》或?《女人，女人》），告诉他别期待情节推进，把注意力放在两个过气女演员在蒙帕纳斯公墓对面公寓里的对白、醉酒、即兴"演戏"——现实与回忆/幻想不断互渗的那种眩晕感。他耐着性子看完后回我："这次懂了，荒诞不是笑，是看着她们拼命演一出没人看的戏，又觉得那就是bbin平台官网自己。"

片子到底讲了什么？

《Femmes Femmes》（1974）由保罗·韦基亚利编导，主演埃莱娜·叙尔热尔（Hélène Surgère）和索尼娅·萨维昂热（Sonia Saviange）饰演同居巴黎的老牌女演员埃莱娜和索尼娅。她们年华已逝、事业无望，却仍活在昔日舞台幻梦中——在逼仄公寓里对镜试妆、念旧日角色的台词、互相斗嘴又彼此搀扶，日常被酒精、碎碎念和小小算计填满。偶尔有男人（医生、旧情人）造访，随即消失。现实困窘与舞台式幻想彼此渗透，到最后她们收到曾共同"嫁过"的同一位亡者的遗孀寄来一小笔遗产——这点微末施舍算是全片最接近"结局"的东西。

若看的是1960年夏布洛尔《Les Bonnes Femes》（好女人们），则是四位电器行女店员——简、杰奎琳、吉奈、丽塔——白天机械劳作，夜晚各自追逐渺茫的爱情或明星梦，最终梦想被庸常甚至暴力戳破，是法国新浪潮早期对女性生存困境的冷眼解剖。1969年《Les Femmes》（Jean Aurel）相对轻佻：畅销男作家雇美女秘书兼床伴，火车上口述新书（也叫《Les Femmes》）穿插与各色女人的回忆，被当代影评认为性别观念过时且笑点疲弱。

我的解读：荒诞在哪里？为什么值得看？

韦基亚利的《Femmes Femmes》表面无超现实怪物或时空跳跃，但它把"人生即表演"这件事赤裸摊开——两位女主角清醒知道自己不再被世界注视，却仍在对方面前、在空荡客厅继续"扮演女主角"。这种明知无意义仍要认真活、认真演的执拗，正是存在主义荒诞的核心。科克托式的舞台腔、黑白摄影、封闭空间、大量独白，让日常生活变成了没有观众的剧场。

我不同意一种流行说法——"这片子就是话痨闷片，没剧情等于实验失败"。恰恰相反，它的目的就是用停滞消解线性叙事，让你感受"衰老与被遗忘"不是某个节点事件，而是每天倒一杯酒、照一次镜子、听室友顶嘴时的缓慢下坠。局限在于：它极度依赖法语语感和表演微表情，字幕很难传达那种自嘲与悲凉交织的语调；如果你习惯强情节驱动，会全程坐不住。变通方案是先了解两位女主背景（70年代巴黎戏剧圈边缘艺人），带着"看两个老闺蜜排练人生最后一出戏"的心态进入，而非等反转或高潮。

夏布洛尔那版则提醒bbin平台官网：荒诞也可以是"平庸之恶+幻灭"——四个女孩的渴望如此普通（嫁人、成名、被爱），世界回馈她们的却是利用与漠视，而她们仍像西西弗推石头般重复日常。这种"正常世界本身就很荒诞"的新浪潮视角，和韦基亚利的内省式荒诞互为补充。

找资源与观看实操细节

• 先确认你要哪部：搜「Femmes Femmes1974 Paul Vecchiali 中字/英字」或「Les Bonnes Femmes1960 Chabrol 中字」；单纯搜"法国电影 女人们"极易混出1969年碧姬·芭铎版，注意区分年份和导演名。

  

• 画质预期：1974版多为DVDRip或修复版黑白片源（1.66:1），标清为主，别信"高清修复未删减"噱头；夏布洛尔1960版有CC或mk2发行的修复版较清晰。

• 字幕坑：Vecchiali版对白文学性强，机翻字幕质量差会完全丧失韵味，优先找精校法语—中文或至少法语—英文字幕。

• 常见错误：抱着"法国疯癫喜剧＝?《天使爱美丽》式俏皮"的预期来看会大失所望——这三部都偏冷调、疏离甚至苦涩，荒诞感是智力与情绪层面的，不是视觉奇观。

看《Femmes Femmes》最好选一个不想刷手机、愿意被慢节奏裹住的夜晚。片尾那笔意外遗产与其说是希望，不如说导演最后的温柔——世界迟早不看你了，但你还可以继续为自己演完这出戏。